奇就是一座没有办法反抗的高山。
他一点都不知道路奇的脾气秉性,也不知道自己将路奇带回自己这个家做的对不对,可这些他都不在乎,他只是想找一个人来说说话。
山根已经好久都没有和人说过话了,他感觉自己要是还都是对着大树,对着野兔,对着吃人花,甚至是对着变成山鬼的爹说话,自己很快就会疯了的。
这里有吃有喝,山鬼也不多,本来是个不错的地方,可山根却恨这里,这里在山根的眼中就是牢笼,压的他喘不过气了。
所以他愿意冒险,愿意将路奇带回来,他知道路奇就是他的希望,带他离开牢笼的希望。
终于最后一口旱烟从山根的嘴里缓缓吐了出来,将旱烟袋的红铜烟锅在脚底嗑了嗑,插回腰间缓缓站起来。
双手伸出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端起铝盆眼睛看着里面腥臭的变异野猪内脏,迈步走向对面的东屋。
路奇都山根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,山根推开东屋的木门,里面立刻传出丧尸独有的嘶吼,一只老年干瘦的丧尸被几根铁链牢牢的捆着,丧尸的双手都被捆在身体两边,但看到山根进来,丧尸还是向前拼命的挣扎,嘴一边嘶吼一边开合着想要撕咬什么似的。
山根低着头,他不敢看自己的爹,他不敢看已经变成山鬼的爹,在他爹没有变成山鬼前告诉过他,山鬼的魂魄已经被山身收走,留下的只是躯壳,已经不是人了。
自己这些山神留下的人,就是要替山神将这些没有用处的躯壳,统统消灭掉,这就是山神不收走自己魂魄的理由。
当时自己是完全相信爹的,也跟着爹杀了却多的山鬼,可惜,后来自己的爹也被山鬼咬了,也变成的山鬼。
低着头的山根想到这些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,将手里端着的铝盆匆匆放下,老年丧尸一下子就扑了过来,手被捆着,只能像狗一样埋头吃了起来。
山根再也忍不住自己爹的样子,转头出了屋子,将房门关上身体背靠在房门上,眼泪止不住的流。
这一幕路奇看的清清楚楚……
夜已经深。
正屋土炕烧的暖烘烘的,小木桌上一碗野猪肉炖的浓香糜烂,边上一盘子烤的金黄软糯的红薯,两瓶贵州顶级茅台,一瓶已经空了,另一瓶也已经见底。
桌上一盏昏黄的油灯,里面燃烧的不是柴油也不是煤油,而是动物脂肪提炼的腥油,虽然黑烟很大,可油灯还是在努力想将屋子里的黑暗驱散,可惜他的努力是徒劳的,诺大的屋子它却只能将小木子上面不大的面积,照的一团混黄……。
“我小时候,我爹都我很好。”山根的话声音不大,像是对路奇说的又像是喃喃自语。
“我娘死的早,我几乎没有什么印象,好像从我记事起,我就被爹背在肩上去巡林,身边总是有一条健壮的大黄狗。”
做在山根对面的路奇默默的将酒瓶拿起来,将山根面前的小碗倒满,看着末日前要千多大洋茅台酒的最后一滴流出,无声的叹息了一下。
将空了的酒瓶放下,手里凭空又出现了一瓶一模一样的茅台酒,不急不缓的拧开,给自己面前小碗也倒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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