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还是老老实实炼器去吧。这样我们八十岁,或者一百八十岁的时候,还能一起在这个院子里躺着晒太阳。”
呃,驷马脑补了一下,感觉也挺不错的……
“不过我们应该不至于到那一步吧……”驷马满脸黑线,“你不还有丹药……”
“我活着的时候当然可以保证你的丹药供给。可我要是一个伤风感冒去了呢?哪怕我给你留了一整座后山的丹药,这些丹药能吃多久你不清楚?再说了,你不能老靠丹药来维持生命和青春吧?这些东西吃多了,会反噬的!”
这个事情驷马已经被很多人科普过了,所以她立刻沉默不语。比起之前逗比的理由,她当然也明白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。
“你的情况跟师兄师姐们不可同日而语,所以受的苦和冒的险就会更大。”石婉婉道,“所以你想清楚了吗?为了你不肯说的那个目标,那个一定要进无忧秘境的原因,真的要冒险?”
“是。”驷马想起了活络丹的痛苦,但是她更多的是想起了杂役房的生活,和外门弟子的目光,以及年迈的邹婶。
她没有告诉石婉婉,她还听到了很多杂役房里广为流传的故事,还有她亲眼看见的,被外门弟子糟蹋的小姑娘。她不愿意过那样的生活!她穿越千年来到这里,不是为了作为一个弱者被人欺负的!
“恐怕这次之后,大师兄会在心里把我挫骨扬灰了吧?”石婉婉看着她:“啊,好冷好害怕。”
驷马微笑着,郑重其事的对她跪下。
“大小姐放心!”驷马轻声说,“我一定会跟大师兄解释清楚的。”
石婉婉满意的笑。
“你先去做下安排吧,”她半是提醒半是坏心眼,“说不定这就是你最后一次做这些事了。”
驷马浑身一僵。
……
“……她这么说,你就真的相信了?”
守望峰外,竹林之中,周衡对驷马说出的话火冒三丈。
“当然相信,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了。”
“驷马,难道你看不出来……她在利用你?”
“我不也在利用她吗?”她毫不避讳的看着周衡,“大师兄,你认为,我跟大小姐之间,谁更卑鄙?”
周衡说不出话。
“应该是我吧?”驷马苦笑,“大小姐的目的一直只有一个,而我的想法却在不停的改变。而且所求越来越大,所愿也越来越多。”
“那唯一的一个目的,已经足够庞大了。它完全可能赔上你的性命!”周衡恨铁不成钢的抓住驷马的肩膀,“驷马,你听我的,不要再继续使用药物了。你会毁了的!”
驷马却拍掉了他的手。
“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,”驷马毫不动摇,“师兄不知道杂役有多卑微,也不知道资质不好的人要经历多少磨难。我们有的人,甚至要在努力很多年后,才能发现自己根本就走岔了,做错了。然后感叹这一世的无力回天。随着时光与回忆被当做尘土埋到地上,等待下一世轮回。”
“然而下一世,我们也未必就能成为万中无一的那棵好苗子。”
驷马看着他,无比认真的。
“我向你保证,有我在,不会有人能够践踏你。”周衡急切的说,“师妹,我一直,一直对你……”
“你要是不在了呢?你要是飞升了呢?”看着眼前这张情深款款的脸,驷马觉得自己出奇的冷静,“或者,守我百年,等我来世?”
周衡说不出话了。
“其实大小姐没有做错,她也从来没有避讳我,”驷马平静的说,“我知道她帮我的目的,也知道她这是挖了一个坑,坑里摆满了蜜。但是我现在,如果没有这些蜜就会饿死。我不是一个有骨气的人,我要活,还得如蜜一般甜甜的活着。所以,再深的坑,我也跳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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