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着我,小口小口的抿着,拉着我在小镇里一步步的走着,好像只是带我出来走走一般。
从认识墨逸到现在,我和他在一块,似乎都有事,一块逛街吃饭的时间几乎很少。
唯一的逛过一次街,结果回来齐楚就把何翠苗给砍死了,一地的血,从那之后,我们似乎都没有这样慢悠悠的走过了。
我不知道墨逸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种心思,明明说要和我聊聊,可小镇都快绕一圈了,他也没有开口。
等我们走到镇医院时,他才带我走进去。
镇医院里自然没有游客,也没多少医务人员,不过住院部的楼倒挺高的,墨逸拉着我径直上到了顶楼,陈旧的楼道,天台并没有上锁,还晒着几张破旧得颜色都灰沉的床单。
“看看。”墨逸拉着我走到楼边,微微挥手:“看出什么了?”
这住院部的楼或许是小镇里最高的楼了,这会从楼顶朝下看,却见绿意盎然,慢慢延展开来,可等我顺着绿色朝下看,这才发现,小镇是依旧河而建,而这绿色顺着小镇延展开来,顺着蜿蜒的河道铺开,就好像……
“是不是像一条蛇,更像一个蛇头,跟你们村子里阴坟地那个吞生草根所化的蛇头一样。这些绿色的东西就是吞生草的生根化开的,当巫族准备开战之时,这些绿植全部都会变成跟你们村一样,无数吞生草根会立马涌出,吞噬任何有生命的东西,将一切再变成干碳。”墨逸将我楼在怀里,微微低头朝下看:“你就是在那里,知道云香是在这里怀了你的吧?”
他目光看到的是住院部的台阶,上次我就是坐在那台阶上,那个老婆婆认出了云香的照片,从而我猜出云香是在这小镇怀上我的。
而且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不良于行的男子,一个漂亮得小镇上所有人都认同的男子,上次我还在镇上看到她和那个男子了,可现在谁也不知道那个男子是谁。
墨逸或许知道,可他不会告诉我。
“云清。”墨逸掐了掐我的腰,慢慢探过来,贴在我耳边轻声道:“你在怕什么?”
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,或许我一直都没有过安全感。
从小没有父母,我很害怕失去,害怕失去朋友,所以我一直记得袁沁,一直记得苏溪。
害怕结婚后离婚,所以我当初和陆思齐谈了那么久,一直不敢结婚,甚至连亲密的动作都不敢有;后来因怕他暴富后变心,到时我连个结婚对象都没有,所以又急急结婚。
我知道墨逸对我好,可我又怕他不是因为我而对我好,而是因为阿婧。
现在我又怕,如果我不是阿婧,而是那地底产出的一具有魂的活尸,墨逸会不会因此厌恶我。
我又怕他再对我腹中的孩子下手……
从小我就害怕,我读高中那会,外婆一个月给我三百生活费,我一直只敢用两百,我怕外婆年纪大了,哪一天不在了,我没有钱送她,也没有钱继续生活,把钱夹在笔记本里,藏在鞋垫下面。
工作后,我几乎不怎么用钱,工资大部分都寄给了外婆,后来还是她不肯要,我才自己存着的。
所以我不想打掉这个孩子,又怕生下为我自己当不好母亲,又怕墨逸不能接受他,或是因为他跟我反目,到时我举目皆仇,该怎么照顾好一个孩子。
“我跟你虽然开始是因为献祭,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,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献祭的,虽然那时我并没有爱上你。可现在我爱的就是你……”墨逸亲了亲我的耳垂,沉声道:“不是因为你这具身体,而是你这个人。云清,我爱的只是你,不是因为阿婧,不是因为云娥,也不是因为你这张脸,更不是因为你腹中的孩子。你明白吗?”
“你不用害怕,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我都会跟你在一起。”墨逸是紧的搂着我,唇从耳侧一点点朝前,慢慢含住了我的唇:“我们已经结盟祭天地而成婚,云清,我自会跟你同在。女嫘虽然又呆又傻,可她说得不错,如果认定了就一路跟随,无论是生是死,是存是亡,都要跟着。就算你要去死,我也跟你一块走向死亡。”
他的唇带着异样的热度,一反往前的冰冷,好像能点燃人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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